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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.2019-10-21 10:14:57 | CATA:WORKS | EDITOR:中国网财经
  

樊纲:刚才高教授讲了宏观政策的问题,我想把宏观的问题,实体经济的问题和我们银行业的问题进一步结合结合。说到银行业,银行保业,金融业的高质量发展,有两个指标,一个是我们金融机构本身的高质量发展,一个就是要看对整个宏观经济,整个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做出什么样的贡献。我个人不是专门研究金融的,也不是金融业的从业者,从经济的角度特别关注后一个问题,后一个问题跟前一个问题有时候是有冲突的,特别关心金融机构如何和实体经济相结合,如何服务实体经济,因为最终的经济发展是实体经济,特别关注在经济发展当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。

第一个需要讲的,确实是我们的金融机构应该更好的研究实体经济,研究整个经济发展的问题,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更好的发展,投资投到哪儿去,钱给谁用,我们的保险资金往哪儿投,实体经济有很多很多的问题,但也有很多很多发展的机遇,有的时候风险和机遇是共生的,看到风险的时候也看到了机遇,资产定价的这些理论,高风险往往跟高收益结合,你怎么平衡?怎么找到这些能够有高回报,能够抓住市场的机遇,适当承担一些风险。

讲到中国的实体经济,我特别想讲一个问题,我们往往投资者、投资界、金融界,证券也好,基金业也好,都在找风口,都在找最高精尖的东西,觉得那个东西很有希望。确实,那些东西确实存在着大量的机会,但是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,我们的很多产业都是属于新兴产业,对于发达国家已经没落的产业对我们来说可能新兴业,有大的发展前途,包括传统的制造业,说起来我们已经有很多了,但是我们仍然在发展过程中,比如最近暴露出的问题,就是我们的一些短板,一些可能被“卡脖子”的产业。咱不说芯片,现在一说贸易战,一说对中国企业断供,想的都是芯片,都是电子行业的那些东西,最近另一个发达国家对另一个中度发达国家实行断供三个原材料,精细化工原材料,就把经济卡死,占的比重很小,但是能在价值中占5%,可能把一个行业就给搞垮了。而我们的这些行业,很多领域都属于这个领域,包括精细化工这些。而这些领域是长期需要资金的,日本在精细化工领域特别强,为什么?他们几十年,他们跟美国道贸易战的时候不搞半导体了,去搞半导体原材料,放弃了半导体,放弃了芯片这个产业,但是这个制造能力集中于化工材料,通过几十年潜心研发,创新精神+工匠精神,发展出了这些行业。几十年如果潜心发展是很需要资金支持的,很需要金融界支持的,中美贸易战不要光看尖端的东西,我们不是说没有,可能很多是备胎,还需要时间的发展,需要大量的隐性冠军,我们要找支持实体经济,去找隐性冠军的那些东西,超过这些产业可能不是那么风口,不是那么很刺激,但是扎扎实实,是经济的实力所在,希望大家关注,之前地方政府瞧不起他们,一些行业的衰落,我们这些短板现在增长速度在下滑,对外依存度在提高,我们要看到这些风险,这是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和持续发展一些重要的领域,我们要看到作为发展中国家,我们很多的实体经济,制造业,不一定是现在最顶端的,而且要补很多的短板,这是第一个问题,认真研究这些问题,对整个中国经济有好处,对我们的行业,抓住投资的增长点,都是有好处的。

第二个问题,金融业和实体经济之间有没有一个金融业过度保险的问题,我们现在几乎对实体经济很少有信用贷款,多数都是抵押,实体经济承担的风险就比较大,我们对国有企业很多还是有信用贷款的,完全要抵押的时候,承担的风险就很小。第二,我们是保险,再保险,存款准备金率还有15%到16%,从原始意义上就是为了支付金融机构资金链断裂时候出现的问题,出现违约的时候互相救助一下,本来就是这么来的,又加上了几个点的备付率,一层一层加几个点,最后大概是有20几个点来防风险。风控肯定是重要的,但是过度风险就有问题,我们很高质量发展,我们的利润率还不错,我们总理曾经向全国人民道歉,我们人民的利润太高了,这金融界和实体界怎么取得一个均衡?需要我们思考。在我们的风险和收益均衡关系当中,我们需要思考,人民银行要求我们的银行业提高信用贷款的比例,提高给中小企业贷款的比例,我想目的都是这个,我们需要在高质量发展的问题上寻求新的平衡,也就是寻求金融界和实体经济新的平衡点,适当提高我们的风险容忍度,也要打破刚性兑付政策的扶持和保护,我们的金融业可以加大竞争的参与度,更好的去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,我们不是在保护下,而是在市场竞争的环境下取得更好的发展。后面还讲到开放的问题,这次开放跟WTO加入的时候金融界开放不太一样了,那个时候是层层保护的,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WTO享受到了很多优惠政策,现在你的竞争水平,竞争能力,能不能承担更大风险的情况,人家能承担更大的风险就有更大的收益。我们要看到整个经济的贡献,我们金融业要起的作用,金融业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来揭露风险,来揭露未来的市场结构,来事先的给实体经济通过价格,通过价格指标来显示出各种定价当中的风险因素。

我提出这个问题供大家思考,当然了,这肯定有不同的观点,不同的意见。

第三,我们各行各业要想为高质量发展做贡献,要承担多重目标才能够实现我们对整个经济发展的贡献,这个问题出在哪儿?我们现在考虑十四五规划了,这是国家层面的问题,有些不是我们行业的问题,是国家的行业管理的问题。一说到国家规划,规划很必要,但是我们想想每年的规划做完了之后,规划的本越来越厚,各个部门都想加进一条,里面把指标分解到了各个部门,但是出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,就是碎片化。我们的发展现在提出五大理念,我们也都讲到这些问题了,创新,协调,开放,绿色,共享等等五大理念,但是五大理念有时候篇幅很小,写到某个部门工作的时候就写不进去了,不可能写得那么多,就写了那个部门主要的任务,一下去就变成了这个部门唯一的任务。比如说共享发展,就要就业,就业是任何国家宏观政策首要的目标,我们这个就业工信部应该是首先的,工信部没有就业指标,最后写在哪儿了?社保部怎么办就业培训中心的问题,而不是整个经济创造就业的问题。环保,那是环保部的事,污染谁造成的?企业,工信部,交通,能源,他们那都没有环保问题,而环保部又不管发展,不管创新,不管共享,也不管协调,现在是关掉这个,关掉那个,不想怎么帮助企业解决环境污染的问题,使这些企业实体经济更好的发展。金融,咱们这个行业也是这样,我们谈更多的是绿色金融了,以前就是宏观稳定,你们跟就业也好,发展也好,环保也好,中小企业,共享经济,扶贫,都相关,但是好像就剩通货膨胀和宏观稳定了。所以提出一个什么问题呢?怎么在各个行业的工作当中,大家从国家层面,从国家规划的层面,同时贯彻五大理念,而不是分割碎片,这个和那个目标相冲突,我们现在各个部门的目标是不兼容的,是相互冲突的,应该是每个部门都贯彻五大理念,应该为这五大理念做出贡献。我们作为一种学术探讨,提出一个方案,将来做一个“1+N”的规划,国家就做整体的五大理念的国家规划,各个部门去分解,分解的时候不是说只管一个方面,你想想怎么同时贯彻五大理念,对经济的增长做出贡献,而这个贡献是均衡的。你们也要考虑这些因素,绿色的问题,共享的问题,相同发展的问题等等,创新的问题,都来思考,都成为我们工作的一个部分。不是说每个机构的问题,这是我们行业的问题,是行业和国家发展的关系问题。

我们还有一个是开放发展,现在提到了更紧迫的议程上,因为我们面临着贸易战,我们确实要转型,开放要更上一层楼,而金融业的开放现在是领头的,出台的这些开放政策最密集的是我们金融业,好像已经有了合资比例的调整等等,时间表已经非常紧迫,不是说实体经济没有,比如汽车行业股笔也在调整,还有农业,种子,服务等等也在引进跨国公司,甚至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,铁路和电网都可以引进外资来进行建设,所以一系列的开放都在进行当中,我们金融业的开放的深度和广度大于任何其他行业。发达国家金融比较发达,在这个领域推动力很强,面对这样的局势,我们也更需要认真的思考我们的发展战略,要认识到国家在五大发展理念的贯彻上,十四五一定是要强于十三五,我们怎么样在发展过程中把这些问题都考虑进去,我们更了解本土市场的特点,抓住本土市场的发展机遇,这是我们在开放条件下竞争的一个重要的杠杆,所谓的本土优势在这个问题上,我们贯彻五大理念当中,我们的一些特殊情况,在这个当中有哪些是我们可以抓住的机遇,从而自己得到更好的发展,也为整个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做出我们的贡献。